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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翻譯】月姬 本傳 愛爾奎特路線:直死の眼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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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傑


系統管理員
直死の眼 I


「等一下~~~~~~!!!」

”砰”的一聲,猛然從床上跳了來。

哈啊───哈啊───哈啊……

狂亂的呼吸,還因為愛爾奎特的感觸而麻痺中。

……不……先等一下,志貴。先冷靜下來想想,也不會有損失的。

───首先,這裡是自己的房間。

對,沒錯。

───現在,自己正在床上。

對,是這個感覺。

───然後,現在是早上,我剛才和愛爾奎特做愛了。

對,沒錯────啊、不對啦!一點也不好、真的是糟糕透了我………!

「哈────哈嗚、哈嗚、哈───啊───」

勉強的將呼吸調整平靜。

握緊床單的兩手正在出汗,殘餘的體溫感,簡直就像剛才真的抱著愛爾奎特。

……還好,是個夢沒錯。

雖然應該高興的,但可惜的是還沒辦法分辨哪個才是真實。

「───為什麼───」

竟然做了那樣的夢。

會做這個夢是因為之前就想抱著她、還是只在夢中想要她呢?

「─────嗚」

每當想起愛爾奎特的肌膚感,彷彿又能清楚的感受到。

緊抓著自己的肩膀,為了知道到底是不是現實───

……啊啊,真的是現實。

愛爾奎特的肌膚,不同於男人的皮膚那樣,是柔軟的、溫暖的。

「是啊……好像要發瘋一般的、感到灼熱」

僅僅是想起來,就感到呼吸急促。

……算了,不過自己現在心情好起來了倒是真的。

在夢裡明明抱著愛爾奎特,之後卻又不願承認想要她的心情、現在自己又因為夢的內容而像個傻瓜一般的出神。

「志貴少爺」

「嗚哇啊啊啊啊啊!!!!」

啪搭啪搭,為了逃跑而從床上滾了下來。

不,雖說是為了要逃跑,但其實是跌下床。

「翡、翡翡、翡翠……!?究、究竟是什麼時候站在那的!?」

「在志貴少爺睡醒之前。」

總是毫無表情的翡翠,很快的就回答。

在床上,包著床單,抬頭看看站著的翡翠的臉。

「……我睡醒、之前……」

───那就是說……

翡翠看到我正在做那種夢的睡像嗎───!!??

……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正燒得通紅。

翡翠依然是那個沒有表情的樣子,不會自己主動說話。

「那個……我、那時的樣子很奇怪嗎……?」

「要僕人說主人的睡像是很失禮的」

「啊───嗚」

……她這樣說,好像我睡像很差的樣子…

「志貴少爺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的話,需要我盡量詳細的說明嗎?」

「……不用了。不用詳細說明沒關係……」

紅著臉,聲音小的彷彿要消失一般,痛苦的回答著。

「那個、翡翠小姐?」

對他用了”小姐”的稱呼……其實是因為自己,已經像是四腳朝天、被看到肚子一樣的動物了。

「什麼事?志貴少爺」

「那個、我要換衣服,你可以出去一下嗎?」

───還不都是因為實在太難為情了,所以希望她去外面。

雖然這麼說,但翡翠還是不聽我的意見。

「看到志貴少爺起來之後,我就會出去了。」

「……!!」

我不是在開玩笑的啊!!

我都抱著床單跌下床了,你還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用床單包著身體嗎!

是因為、想要隱藏兩腿間的突出物啊!

「好、好啦,你快去外面啦!我一個人會起來的,不會又睡回去的。翡翠你先出去外面,我會換好衣服去客廳的」

「志貴少爺───是因為被打那件事,所以身體依然不舒服……?」

翡翠擔心的挨近過來。

「不,沒那回事。十分挺著呢、不對、是站著呢,所以不用擔心我啦!」

自己像蛞蝓一樣的扭曲著,拖拉著床單從翡翠那裡離開。

把床當作路障一樣,和站在床邊的翡翠保持著距離。

「……那麼,失禮了。食堂的早餐準備好了、請盡快換好衣服過來。」

看起來相當疑惑的樣子,翡翠行一禮後離開了房間。

「────哈啊!」

啊啊,真是嚇死我了……

雖然對夢的內容感到驚訝,但是被翡翠看到了當時的睡像更讓我驚訝,這樣對心臟很不好的啊……

……話說回來,要不是因為愛爾奎特做了那樣的事情……

「那傢伙、即使不在也能給人添麻煩,真的是───」

真的是───什麼?

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
「……?」

我在說什麼啊我?

好像自己的感情都還無法明確表達,帶著胸中混亂的心情,換衣服準備去客廳。



讓自己的心鎮靜下來,前往客廳。

在客廳,秋葉依然是優雅的坐在沙發上喝紅茶。

「早安哥哥。今天早上可真早呢。」

好像因為我早起的事情而高興,秋葉笑著向我打招呼。

「啊,早安。今天早上,因為有很多事情就早起了。」

才這麼說───愛爾奎特的肌膚觸感又再度浮上。

「嗚───」

糟糕,自己的臉已經變得紅通了。

「哥哥───?」

喀,放下東西的聲音。

「怎麼了?臉這麼紅,發燒了嗎?」

「─────!」

秋葉從下方抬頭望著我的臉。

結果,這個從下往上看的角度又讓我想到───

「───唉呀,好像真的發燒了。琥珀,過來一下。哥哥、身體的狀況好像不太好」

秋葉對廚房喊著。

這時候的琥珀,應該正在廚房準備我的早餐吧?

「不用───!這、這只是普通感冒而已,所以不用擔心啦!」

「如果是感冒就更不能放著不管了。小小的病對哥哥來說是大事吧。因為免疫和抵抗力比一般人低」

秋葉一點都不笨啊、她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,

傳來冰涼細緻的手的觸感───

「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!!!」

糟糕了。

因為真的很糟糕了,所以甩開秋葉的手,往大廳衝去。




咚噠噠噠噠噠噠噠噠。




「志貴少爺?早餐吃完了嗎?」

「沒、沒有,先不管這個───那個,我的書包呢?」

「在這裡,已經是上學的時間了嗎?」

點了點頭,一把從翡翠手上的書包搶過來,

「那我走了!不用送了!」




「哥哥,從剛才開始就很怪呢,額頭還這麼熱,怎麼了啊?」

「啊啊真是的、什麼事都沒有!因為什麼事都沒有、所以我現在就上學去了!早飯就不吃了!」

「不用管?───究竟發生什麼事了、哥哥!?」

咚噠噠噠噠噠噠噠噠。



「哈啊—───—」

跑到這裡,就算是秋葉也追不上來了。

又不是小孩了,上學了還要像抓犯人一樣的追著我。

「───—呼」

吸了一大口氣,好不容易的靜下來了,

「………為、為什麼我要逃走啊?」

靜下來就可以冷靜的想問題了。

我又沒有幹過什麼不見得光的壞事,沒必要逃出來吧!?

「—─—實在讓人難以相信,這樣的話,我不就是個傻瓜了?」

但是現在又返回去吃早餐的話,又不夠時間了吧,

「——─還是上學吧」

哈啊,歎了口氣,走下斜坡去,往住宅街的方向走去了。




──比平常早了三十分鐘到學校。

正門口前沒有任何學生,在這半端的時間段裡來到學校的只有我一個。


田徑部的運動系社團正在操場上晨練。

……至今都沒有參加過任何社團活動,其實、原本我也想加入運動部的。

雖然自己並沒有任何的運動神經,有的也就是自己那自負的衝勁罷了。

但是我是不能參加社團活動的。

因為我這身體持有慢性貧血的關係,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會昏倒───醫生也叮嚀我不能做太激烈的運動。

從中學以來就沒有參加過任何的社團活動了,雖然有人邀請我參加一兩次過。

但也『自己沒有這個才能』這話來回絕了。

每次都拒絕的下場───就是感到了隔閡。

結果。

和班裡的同學一個都混不熟,不知不覺就變成在牆邊的人了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啊啊,算了算了!這種事情,自己本來就不是適合的。把無聊的傷感的心情甩掉,往教室走去。





「啊啦——─」

雖然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人,不過教室裡已經有好幾個同學了。

「唷,這麼早啊遠野。」

「早啊,果然我們班裡的閒人特別的多啊?」

「有沒搞錯啊、我們也是剛剛完成早上的鍛煉的說。因為今天輪到我們值日了,所以才可以比平時早點結束訓練。」

原來如此,這樣才說得通嘛。

和教室裡的人打過招呼後,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
離上課還有三十分鐘,

坐在後面看著教室裡的幾個同學聚在一起,這也是一種不同的趣味。



到了七點五十分,教室就被人聲嘈雜的喧鬧包圍了。

「───啊咧?」

看到了,走廊經過了好像是學姐的身影。

「她又來低年級的走廊裡幹嘛啊?——真搞不懂那個人在想什麼?」

難道是有事來找我?

那樣的話───



嘛,在我教室外面東張西望的,說不定是真的找我吧。

「………什麼啊,平常都是毫不客氣的闖進教室不是嗎?」

還是說,終於明白三年級進二年級教室是不好的行為了嗎?

「───怎麼可能,絕對不可能的。」

是她的話,那就絕對沒錯的。嘆了口氣,就先出去走廊上吧。

「學姊」

「啊─────遠野君?」

突然這樣叫她,讓學姊張大著嘴,看起來嚇了很大一跳。

「學姊你在做什麼?都快要上課了還在這裡…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學姊看著我一會兒,又好像很失望的移開了視線。

「我在這裡做什麼,跟遠野無關吧。」

「啊,不是───算了,那個、的確…沒有關係…」

「───騙你的啦。要說關係嘛,或許有一點」

還以為她是不是又移開視線了,突然她又挨近過來嗅著。

「……那個、學姊……?」

「遠野君,昨晚睡得好嗎?」

「耶?」

學姊用認真的眼光望著我。

……你問我睡得好嗎……這種事,這還用問嗎。昨天都沒怎麼睡,而且還─────

「嗚…………」

昨晚的回憶又鮮明的想起,自己都能感覺到臉紅的發燙了。

而且,學姊又從下方望著我…

「學姊,那個──────」

「遠野君真色啊。」

「哈啊?」

學姊眼裡好像有什麼事情似的,從我面前走掉了。



到了午休了,離下午上課還有一個小時,但是我們男生也不得不為自己午餐而奔波勞累啊,

「哎喲,遠野,吃飯了,吃飯了。」

不知道在高興什麼,有彥很有精神的說著。

「飯當然是要吃的了,但是你怎麼這麼高興啊有彥?」

「剛才我去約學姐去吃飯了,但是她卻拒絕了。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這個世界真是無奇不有。

學姐的話應該是指希耶爾學姊吧?但別人拒絕了他,這傢伙卻還這麼高興,真是個怪人。

「我說啊,有彥,原來你有這種嗜好啊?」

「不是不是,聽我說完話嘛。在我問為什麼學姐不去的時候,她說『遠野君也去,我就不去』這句話了,哇哈哈哈哈哈哈!很高興吧,遠野!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真是不可思議。

為什麼我會有這個興災樂禍的死黨?而且還是從中學開始就是這種關係了。

「看來,學姐是真的討厭你囉,遠野!情敵又減少一個,今天真是高興啊!我請客!」

有彥高興得啪啪啪的猛拍著我的背。

「……是喔。看來學姊還在因為早上那件事生氣著?」

雖然完全沒有為什麼讓她生氣的記憶,但是看起來學姊確實的非常生氣。

「好啦好啦、走啦遠野。我看食堂裡座位大概只剩一半了吧!」

被有彥強行拖拉著手臂走。



和有彥並排坐在一起吃午餐。

電視放在我們學校的食堂了,新聞每天都在播,那天早上的新聞對教育來說,好與壞也只有一紙之隔。

現在播放的新聞是,醉漢在便利商店刺死店員,那個畫面跟內容,會讓人三天不想去便利商店一樣。

「真是混亂的世界啊。無差別的殺人魔不說,竟然還有醉漢刺人。這樣的事情可真是不能讓人安心夜遊」

有彥變得嚴肅起來,認真的看著新聞。

「……是啊,確實是亂。不過殺人魔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。一切不就跟以前一樣嗎?」

「是嗎?殺人魔被捕了?」

「不是吧,應該不能說是被捕了,而是──」

───應該說是不存在。

因此電視上那個現代吸血鬼的標題不必再出現,已經,不會再有『誰』被殺害的新聞。

「總之,那種誇張的事情已經不會再發生了,受害者也不會出現了。街道會回到原來的情況吧。」

「不是吧───如果真是這樣就沒有犧牲者了,遠野」

「───唔?為什麼如此斷言呢,有彥」

「不是嗎?你看。今天早上發現了十八個人的屍體,新聞上不是正播著嗎。」

─────咦?

「哇,有沒有搞錯啊……。那不是經常去的那家電影院嘛。」

「等────等、等一下!」

把有彥推到一邊,盯著電視。

───的確正播放著。

因為殺人魔而犧牲的第十位受害者出現了,如此的新聞正播放著。

「怎麼會───這樣」

那傢伙、尼祿確實是死了啊!

那是為什麼───還會有體內血液大量失去的屍體呢!?

「現代的吸血鬼啊。雖然不知道對方長得怎樣,但如果是美人姐姐的話,被吸血都甘願了啦。」

「─────」

如果是美人姐姐的話,被吸血都甘願。

有彥的確是經常說無意義的蠢話───但是,說不定猜對了。

「───難道說」

雖然很不願意這麼想。

尼祿已經掛了、稱得上吸血鬼的、就只剩那一個人了吧、志貴────。


一日的課程結束,放學了。

正確來說、是不知不覺的放學了。

腦中一直有著討厭的想法、等自己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放學了。

「───殺人事件還在繼續」

搞不懂,我不知道這是代表什麼意思。

知道這個答案的,一定只有愛爾奎特本人。

…真搞不懂。

明明那樣的事件已經跟遠野志貴沒有關係了。

在我了結尼祿的時候就已經回到原本的世界了。

卻還───像是自己的愛好一樣,想繼續涉足那樣異常的世界,我一定是發瘋了吧。

「已經────沒有關係了啊」

這種事情,不用多說也知道。

在最後的二選一,第二項才是正解。

但是、遠野志貴最應該選擇的應該是第一項,這是在很久以前某人就教過了。



───所謂人生,不管是什麼樣的人、這條路都滿是陷阱的。

因為你有比別人更強的能力,所以必須更加振作────

「────」

所以,我不會只是在一旁看著。

事件還沒結束。

既然扯上關係一次了,那麼遠野志貴就不得不奉陪到底───



離開學校了。

暫時去愛爾奎特住的公寓吧。




公寓裡還是那個樣子,不過愛爾奎特看來是不在。

……算了,想這麼簡單就找到愛爾奎特是不可能的。只好去街道上找了。



太陽西沉之後,街道正慢慢的迎接夜晚。

街道的主要地點都尋找過了,但是連個愛爾奎特的影子都沒瞧見。

「───可惡。平常沒要找他的時候就突然冒出來,為什麼偏偏這時候就找不到、那傢伙」

……怎麼辦呢?

天黑了,那麼我───




遠野宅門前一片寂靜。

時間是晚上七點。

這時候是秋葉一定正在客廳慢慢的喝紅茶了吧。

「…………哈啊」

……?

從客廳那邊傳來不知說什麼的談話聲。

因為快要到晚餐時間了吧,所以聽到談話聲滿奇怪的。

琥珀應該在廚房、翡翠跟秋葉也不像是會聊天的人。

「……是琥珀跟喝茶中的秋葉在聊天嗎?」

應該是這樣吧?

不管怎樣,還是先開門再說。


看見翡翠正站在大廳。

「雖然有點遲了不過還是要說,我回來了」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翡翠正毫無表情的看著我,並沒有說『歡迎回來』之類的話,總覺得看起來很不高興。

「發生什麼事了?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啊?」

「……志貴少爺有客人,從剛才就一直在客廳等著、請盡快過去」

「來找我的訪客?」

「是」

翡翠點點頭。

「會是誰、這種時候會來找我的應該一個人也沒有────」

……不、等等。

我有一種討厭的預感。

「翡翠。那個人、是什麼樣的人...?」

「是個有著金色頭髮的、美麗的女性客人」

翡翠直接的回答。

無言的往客廳跑去。

───來不及了。

事態已經變成怎樣都沒辦法打混過去的程度了。

「────歡迎回來,哥哥。」

「啊、終於等到你回來了啊!」

兩個人用著完全相反的語氣,同時向我打招呼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怎麼會、這樣子…。

是來找我的就算了、但愛爾奎特跟秋葉兩人在客廳對峙似的。

愛爾奎特坦然的坐下,秋葉也跟著坦然坐下。

實在是自然的徹底……

不同於愛爾奎特的天然,秋葉也用天然的態度,但是可以看出那是對愛爾奎特的敵意。

唰、秋葉的眼神往我這看。

「怎麼了哥哥?別只站在那裡、請來這邊坐著吧。」

嗚嗚、感覺好像隨時都會被刀用力捅下去的恐懼。

「不、不用了。不過啊秋葉、那個────」

那個────該怎麼解釋呢?

學校同學嗎?不行的啦。說是在街道相識的話那一定是火上加油啊。

「那個什麼?」

「沒、沒什麼、就是────」

啊啊啊、變成這樣說什麼都是沒用的了啊、得說什麼什麼話來掩飾過去啊!?

該說什麼去遮掩────話說回來愛爾奎特到底來找我要幹什麼啊?

「對了───這傢伙說了什麼嗎?」

指著愛爾奎特,感覺自己快爆炸了。

「耶?」

愛爾奎特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我。

「……不是哥哥的朋友嗎?這位是這樣說的。」

「啊啊───嗯,對、說是朋友的話、也可以算是朋友」

「既然這樣。就請介紹一下這位給我認識吧。既然是哥哥的朋友、不能就這樣回去吧。」

「那個───這個嘛、秋葉」

我已經語無倫次了。

像是終於受不了了一樣、愛爾奎特這就樣突然闖入了這對兄妹間的對話。

「別在意別在意。因為我只是來誘拐志貴的、很快就會出去。吶、沒錯吧志貴?」

───完蛋了。

再讓他繼續說下去的話,遠野志貴可就要灰飛煙滅了。

「呼呼、啊哈哈哈!」

自暴自棄般的笑了起來、抓著愛爾奎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。

「等一下啊志貴、在急什麼呀!?」

沒有聽愛爾奎特說話的空閒,我拉著愛爾奎特的手跑了出去,留下在客廳傻了眼的秋葉。

翡翠在大廳。翡翠看到拉著愛爾奎特的我、投以比平常更加冰冷的眼神。

「外出嗎,志貴少爺」

「───啊啊、晚點就回來。那個、不好意思,但是希望大門別關」

「───是、我明白了」

從行禮的翡翠身邊跑過去,逃出了家門。


「怎麼了嘛、到底是怎麼了嘛、怎麼突然拉著我跑到外面來!?」

「這應該是我說的話吧…!我說你啊、究竟是要做什麼啊!就這樣突然跑到我家裡,是不是想毀了我的生活啊、你這個笨女人…!」

咬牙切齒的對愛爾奎特怒視著。

「笨───笨女人!?你是在罵我嗎!?」

「我就是這個意思、除此之外我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詞!有什麼反論你倒是說啊!」

「咦───啊、唔?」

總之火氣已經完全衝上腦。

不知道已經多久沒這麼生氣、既然都已經這樣、不好好罵他一下不行。

「什麼嘛、我只是來找志貴的啊!又沒有做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情!」

「……給我等一下。只是來找我?愛爾奎特、你說這話不是開玩笑的吧。」

「不然呢、對志貴的妹妹說出像是你的眼睛的事情、不該說的話我可是都沒有說。」

「那是理所當然的。這種事要是說出來,我還會這樣跟你談話嗎!?早就毫不猶豫的把你扔出家外了」

「………我真搞不懂、你到底在氣什麼。」

「因為你太不加思索了吧!聽好、你只會引人注目。給我記清楚了,你再這樣就連自己帶來什麼麻煩也不知道…!」

呼啊,終於把話都吼完了。

吼完之後可終於比較能冷靜了,但是被我大吼的愛爾奎特可就不高興了。

愛爾奎特像貓一樣不高興著的、觀察著我。

「───什麼嘛、說這種話。什麼引人注目的啊?是說看得出我的外觀跟人類不同嗎?」

「我是說、一個美人光是站在這裡就很引人注目、跟是不是看得出人類這種事無關的啦!」

不加思索的脫口而出。

或許因為我回答的太過直接了,愛爾奎特也非常直接的點頭表示理解。

「───算了、剛才好像也說得太過分了。因為是第一次接觸到修羅場,所以心變得很浮躁吧。」

「……算了、反正我好像也有不對的地方」

愛爾奎特看起來很高興。

就因為如此、自己覺得有些心虛。

……算了算了、話說回來愛爾奎特為什麼來我家……?

「我說啊、你怎麼突然說來就來?…算了、因為也有事要找你,所以正好」

「咦?真的?我只是想來看志貴在做什麼就跑過來了。」

「……這樣啊。拜託你、下次見面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就好了。儘可能避免被人發現。」

……總覺得,忽然感到很疲憊。

「───先不說這個、有事想認真嚴肅的跟你談談。不過在這裡靜不下心來,想換個地方、好嗎?」

「可以啊───你有什麼話要說啊?」

「等等你就知道了。……嗯、這個時間應該沒什麼人、我們去公園吧。」

走了啦、帶著這樣的話往前走。

愛爾奎特疑惑的歪著頭,跟在我的後面。


「那、有什麼話呢志貴?」

「啊、是關於吸血鬼的事。你不是說過、殺人魔是吸血鬼幹的事情嗎?」

嗯、愛爾奎特點點頭。

「今天早上的新聞報導說又有新的犧牲者,你知道嗎?昨天晚上被殺、血液都被吸乾了」

「─────」

……愛爾奎特的眼神變得銳利了。

突然、有一股難受的壓迫感。

「唔、所以呢?」

「所以……然後、──你」

吞了口口水。愛爾奎特正直直的盯著我。

看起來就像────只要一發難、就會被攻擊。

「所以────這樣不是很奇怪嗎?愛爾奎特。尼祿已經掛了,為什麼還會有吸血鬼事件呢?那個、難道說是你────」

「會做出那樣的事情,不是我,是別的吸血種幹的啊。」

沒想到愛爾奎特立刻簡單的回答,因此解除了原本緊張的氣氛。

但是我還是搞不懂。

「什麼意思。你說是別的吸血種幹的,難道吸血鬼在街道上一個接著一個出來嗎?」

「不是啦。從一開始那個叫連續殺人事件就是一個吸血種所幹的,沒有新的吸血種、尼祿跟這事件是完全沒有關係的。」

────咦?

跟尼祿、無關……?

「啥───那個、是什麼意思」

「就是那樣的意思啊。……真是的、志貴遺漏了什麼吧?聽好了,尼祿雖然是吸血種,但是你有看到他吸人的血嗎?」

「吸血的話,那傢伙是從頭整個吃掉人類的吧───啊。」

對啊。

這麼簡單的區別。

連續殺人事件的受害者們,都是發現血液被抽光了。

所以說不對。

那傢伙可是一點屍體都不留的,不只吸血是連肉都吃掉了。

在飯店見到的,那些被那傢伙吃掉的人們,都被當作下落不明的人來處理。

───很明顯的跟之前發生的事件不一樣。

「等一下。那麼你剛才說的殺人事件是怎樣?究竟是誰在幹這種事情?」

「所以說,那個事件是另外吸血種的行為。正確來說是因為我追殺那傢伙而來到這個街道,尼祿那傢伙也追著我來這個街道、大概就是這種關係吧。」

「───什麼!那、那麼你正在追殺的不是尼祿啊!?」

「是啊。我沒有說我一開始的目標是尼祿吧?雖說他的目標是我,但是對我來說目標只是在這裡製造連續殺人的事件的吸血鬼。……志貴。你該不會是誤會了吧?」

「啊─────」

錯愕的張大了嘴。

但是───確實是如愛爾奎特說的那樣。

因為愛爾奎特的目的是殺吸血鬼,所以我完全搞錯了,還以為這傢伙是來打倒尼祿的────

「……那麼是怎樣?昨晚把尼祿殺了,結果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嗎……!?」

「不是沒有意義的。志貴不是代替我戰鬥了嗎?不過啊,如果志貴那時沒有殺我的話,就沒有那樣的事情了吧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」

覺得頭暈。

「……也就是說鬧很大的吸血鬼殺人事件,是別的吸血鬼幹的,完全和尼祿沒關係…?」

「就是這樣。但是,因為這完全是我個人的事情,志貴你不須擔心。不過比起那樣的事情呀───」

露出非常高興的笑臉,愛爾奎特抬頭看著傻了的我。

「昨晚怎樣了?是誰出現了啊?」

「哈啊?」

昨晚沒有什麼事吧。

不太明白愛爾奎特說的是指什麼。

反正我只會隨便的誤會愛爾奎特的用詞,然後往不同方向思考的蠢蛋啦!

像我這樣的人怎麼會明白愛爾奎特在說什麼呢,但是───啊咧?

剛剛聽到的是,愛爾奎特說”昨晚誰出現了”吧───?

「……愛爾奎特。你是說什麼昨晚…」

「啊咧?這就奇怪了,明明有把夢魔送過去了」

「等等。你說什麼夢魔」

「嗯~是能依照本人的願望作夢的使魔。因為志貴是男性所以就送了個女妖過去,有夢見什麼嗎?」

「啊─────」

夢見什麼嗎?──那個、難道說。

想起那個幾乎像是現實到不能更現實的夢,砰的臉紅了起來。

「原、原來是你幹的好事───!!」

愛爾奎特愜意的微笑著。

───糟了。

如果沉默的話還能結束這個話題,竟然特地自己承認───

「啊啦,果然有送到。啊然後誰出現了?是妹妹嗎?」

「秋、秋、秋葉怎麼可能啊~~~~!我說你啊、當我是什麼啊!怎麼可能會襲擊妹妹啊我!」

「哼嗯~不是妹妹的話,那就是房子裡的女僕?」

從下方,愛爾奎特非常高興的抬頭看著我。

「嗚────」

這個樣子,跟昨天夢裡的愛爾奎特、好像。

「跟、跟你沒關係吧。不用你管啦!」

轉離愛爾奎特的視線,用力拒絕。

但是沒用、一直聽到愛爾奎特在旁邊”吶~吶~”的聲音。

「吶、告訴我嘛!志貴的好夢裡是跟誰,不可以告訴我嗎?」

像是充滿興趣的孩子一樣,愛爾奎特不斷問著。

無論怎麼轉離他的視線,他馬上又追回來,在旁邊一直”吶~吶~”個不停。

……真是痛苦的拷問。

她這樣,就好像還沒滿足似的,用昨天的姿勢問個不停。

啪,用手用力拍上自己的臉。

「吶志貴、不要不說話嘛,告訴我嘛!」

愛爾奎特抬頭轉著眼珠看著我。

───不行了、神啊。

再這樣下去、就是極限了。

「…………你」

猶豫的小小聲說著。

「───咦?我怎樣了?」

「要我說第二次嗎!所以我說了,出現的是你!」

轉開了視線大聲吼著。

愛爾奎特傻眼了。

「我、我……?」

「就是那樣!開什麼玩笑,你出現在夢裡,然後────」

還是說不出口。

「啊────」

愛爾奎特也感到難為情,好不容易,從我轉開了視線。

「………」

「………」

我們、就這樣什麼話都沒有說。

就那樣一直沉默著,彷彿要窒息的持續著。


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咳。

無法忍耐這種氣氛了,強迫自己清了清嗓子。

「……總之就是這樣。雖然不知道夢魔是什麼,但也不用這樣做吧。難道你是還在記恨被我殺的事情嗎。」

「才不是這樣呢!會送夢魔過去是因為你打倒了尼祿,當作給志貴的謝禮、只是想讓你高興嘛。」

「這種謝禮───就不必了啦。像惡趣味、究竟是在想什麼啊你們這些吸血鬼。」

無奈的縮了縮肩。

愛爾奎特露出愈來愈不高興的眼神,看著這裡。

「什麼嘛、志貴真沒良心。反正我不是人類就是了嘛。」

哼、她轉開了頭,快步離去。

「喂、等一下。你要去哪裡啊?」

「跟志貴無關。不要跟過來」

好像真的很生氣,愛爾奎特頭也不回的走著。

「…………」

那傢伙打算去哪裡啊。

「…………」

好像、說的有點過分了。

不管結果跟方法是怎樣的、畢竟愛爾奎特是好意送來謝禮的,那我的心情應要高興不是嗎?

在理解了之後,不禁產生了罪惡感。

「─────」

可惡、為什麼就是不能放下、那個叫做愛爾奎特的人呢……!

「啊啊好了啦───不是說了等一下嘛!」

愛爾奎特在夜晚的街道上走著。

只看見前方,隨風擺動的金髮和白色的身影。

那樣子就完全像是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。

不、應該說是那個時候──

那個在夜晚的公園裡、和尼祿對峙的愛爾奎特。

……怎麼回事,又有討厭的預感了。

「喂、愛爾奎特。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」

愛爾奎特不回頭的往前走。

「聽我說啊。可以告訴我、你正要做什麼嗎?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」

愛爾奎特還是不回頭的往前走。

……在這裡就這麼離開好像又很丟臉。

雖然真的很丟臉,但還是決定繼續無言的跟在後面。

喀喀喀喀、腳步聲和無言的散步持續著。

───愛爾奎特突然停止了腳步、然後回頭。

「不要過來。後面跟著一個人類很麻煩你知道嗎?」

「───正因為如此,告訴我、你究竟要做什麼之後,我就會回去。」

「……和志貴完全沒有關係。不用你管」

哼、愛爾奎特又開始往前走。

……真是糟糕啊。

又開始無言的跟著。

來到大街上之後,愛爾奎特突然停下腳步。

「───找到了」

「咦………?」

愛爾奎特的聲音、彷彿是別人的聲音般冷淡。

「────啊」

……背後猛然一震。

連背後都能清楚感覺到、現在的愛爾奎特究竟帶有多大的殺氣。

「愛爾奎特───你要、做什麼──」

要做什麼?已經不必解釋了吧。

愛爾奎特身上散發出來的、除了清楚的『殺意』以外,就什麼都沒有。

「喂───你該不會想……!」

「────」

愛爾奎特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一個、穿著西裝在路上走著的男人。

「志貴。請取下眼鏡看一看那個人類」

「你說的人類───是那個上班族嗎?」

「快點。想知道我在幹什麼的話就先不要多問」

「────我知道啦。但是實在不怎麼想在街上用這眼睛───」

取下了眼鏡。

「………嗚」

感到輕微的頭痛。

像是跟疼痛交換來的,稍微,能看到在地面和牆壁上的”線”。

「聽好了。志貴、你在普通狀態下可以看到生物的『點』吧。」

「咦───?啊啊、好像是這麼回事。建築物就只看得見線而已。」

……不過在飯店的時候卻能看到建築物的死,但那是在伴隨著快要氣絕的頭痛下的結果。

「是啊。因為你是生物、不能理解礦物的死。

要『看見』礦物的死,首先要先有和他們相同方向的迴路才行。因為『看見』得先『理解』才行呢」

「那麼我現在問你、志貴你現在看那個人類、感覺怎樣呢?」

「────?」

什麼怎樣?還不就跟平常一樣───

「────!?」

忍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。

……那到底是、什麼東西啊!?

沒錯、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會有『線』。

但是那個是還能數出來的程度,像是幾何圖案一樣的東西。

可是───那個、到底是什麼東西!?

身體上的『線』到處都是,『線』就像是靜脈動脈一樣的浮出眼前、被『線』塗滿全身的那個男人的樣子、早已看不清了。

「────嗚咕」

好像要吐出來。

那個、黑色的『線』───像是到處亂塗鴉出來的人型、看見了像血一樣流出的『黑色的點』────

「看得見什麼嗎志貴?雖然我希望志貴正在看的是普通人類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」

沒辦法回答愛爾奎特的問題。

現在───只能夠努力的忍耐作嘔感。

「───嗯。可惜、志貴還是看到了那傢伙的死了吧?」

「啊啊……跟普通的、完全不同、但是……線,看到了……」

「果然───你連死者都能殺了吧。連有沒有生命都沒有關係。能動的東西、能破壞的東西都能無一例外的將他們停止───什麼嘛,真正的怪物應該是你吧」

「咦─────」

「如你看見的那樣、那已經不是人類了。只是吸取別人的血當作填補自己生命負債的吸血鬼」

愛爾奎特腳步逐漸加快。

一直線的、往那個男性的方向衝去。

「喂,愛爾奎特────」

「志貴你待在這裡」

男人注意到了愛爾奎特,為了逃跑而躲進小巷後面。

愛爾奎特輕晃了身子、也不發出腳步聲的跑過去。

月光下、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後面了。

───撲通。

心臟的聲音,像是在附近也聽得見的那樣大。

還沒有夜深的時候。

熱鬧的繁華街道、在這裡,已經感覺不到自己以外的人類了。

───鏘。

眼鏡───眼鏡得趕快戴上。

不那樣做的話,就得一直看著討厭的東西。

至今為止看到的,不過是入口。而真正其中的黑暗、現在也要看到了。

───撲、通。

但是身體不動。

肉眼看見了滿是補丁的世界,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,透過牆壁看見愛爾奎特跑入的小巷裡面。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突然的,聲音消失了。

人的氣息、

風聲、

泥土的氣味、


忽然,全部凍結了──





──────窸

絕對零度般的月下。

牆壁的那邊、有什麼、奇怪的聲音響著。





──────叩

應該看不見的。

應該聽不見的。




──────咻

可是、卻看得到。

死和死衝突的聲音、眼睛確實的看到了。


「嗚────」

眼前的世界變成朱色的。

為什麼───明明應該看不到的啊、可是眼睛確實的看到了『死』。

「────」

眼鏡。要快點帶上眼鏡,再這樣下去誰知道我的頭究竟會怎樣。

一邊忍耐著衝上喉嚨的嘔吐感、一邊用著不停顫抖的雙手戴上眼鏡。

聲音和光回到正常了。

環視了四周,繁華街並沒有異狀。

各式各樣、明亮的展示窗,在道路行駛的汽車引擎聲洋溢著。

「哈啊──哈啊、哈阿───」

呼吸不能順暢。

雖然戴上了眼鏡、但是殘留在視界的『死』、還是讓我感到不舒服。

「愛爾──奎特……?」

從小巷裡出來的愛爾奎特,比我更加疲憊,蹣跚的走了出來。

「───志貴……怎麼、你還在這啊」

哈啊哈啊、肩膀喘動著,愛爾奎特搖晃著走過我身邊。

身體微微偏著,簡直像病患一樣軟弱無力的走著。

───老實說、剛才噁心的感覺還是沒有停止。

但是面對連走路都很辛苦的愛爾奎特,實在沒有辦法說這種話。

「等等、到底是怎麼了你……!」

「不要緊。只是有點累而已、所以沒關係的。───這跟志貴、完全沒有關係了吧」

「笨蛋、累的話就去休息!臉色都發青了、還說什麼不要緊!」

哈啊、一邊控制著還沒調整好的呼吸一邊抓著愛爾奎特的肩膀。

「……什麼哪。志貴你自己也是吧、現在一副好像要倒下的樣子」

「我這只是貧血。如果有擔心別人的餘力的話、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」

「───好了啦。反正擔心也是沒用的」

愛爾奎特的呼吸,真的幾乎是軟弱無力的難過著。

「難道說───你、是因為那時候的傷───」

”還沒治癒嗎?”那樣的話實在說不出來。

這還不都是為了保護我,而造成的傷。

「─────」

愛爾奎特低著頭沒有回答。

不否定的話,意思就是肯定了。

「你啊────你這樣的身體還想做什麼啊!傷沒有治癒之前不好好休息怎麼行!」

「好好的休息、我也打算那樣啊、但是…」

「你根本沒有在休息嘛!就算你不是人類,但是剛才妳那樣的身體還想做什麼───」

……不能放著不管。

果然、我還是沒辦法就這樣放手不管他。

「不要沉默不說話,回答我。在你說清楚之前我不會走的……!」

強烈的抓著愛爾奎特的兩肩。

愛爾奎特低頭著,看起來、微微的點頭了。

「……真是的。好固執啊你。好吧、那麼換個地方談吧。」

愛爾奎特拍開我的手,慢慢的走著。




回到公園了。

愛爾奎特在行走的時候恢復了些許體力,完全回到一臉有精神的樣子了。

「那麼。就如志貴你希望的那樣,無論什麼都會說的」

剛才軟弱無力的她到哪去了?愛爾奎特好像很得意的樣子。

「……那麼我就問了,剛才的人是什麼東西?雖然你稱它是吸血鬼,但是是你的目標嗎?」

「不完全是。雖然也是處決的對象,讓那樣的死者回歸塵土不是我的目的。因為它是我的敵人的『僕人』所以只好收拾了。那樣的傢伙、如果放著不管也會殺人去積蓄力量的。」

「……愛爾奎特。那個、可以說得更清楚點嗎?連剛剛那個是不是算人類我還不懂」

「這樣啊。我還沒有跟志貴你說過有關真正的吸血鬼的事情呢,尼祿是吸血鬼中的特異種,所以沒有必要說明他了。」

「……?真正的吸血鬼,這是什麼啊?」

「就是說,不是你們人類所想像的吸血鬼。不老不死,吸食人血,可以使役被他吸過血的人,被陽光照射就會敗退,這樣的吸血鬼。

我的『敵人』是從古時代就開始存在的高位死徒哦。」

「……那個,你現在所說的『敵人』就是現在在街上不斷殺人的殺人魔嗎?」

「……該怎麼說呢。實際上真正在殺人吸血是剛才我收拾的『死徒』。

志貴,你在尼祿的身體裡應該注意到他那山一樣多的使魔了吧?」

「——─啊啊,那個,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就忘記的。」

「剛才的死徒和這個是相同的。

懂嗎?在吸血鬼吸血的那個時候,也會分一點自己的血液給這個人類,即使後來死掉了但還能留在現世。

這就是死徒,就是說是吸血鬼一般的使魔的由來了。

啊,對志貴來說是”還魂屍”的話會更明白吧?那個就像是寄生在死著身上的白蛇一樣,控制著死者的活動,這個還魂屍不是很有名的嗎?」

—─—嘛,這樣說的話,就能大致明白那個形象了。

「我知道了,就是說,這個男人在被那個吸血鬼殺了之後,就這樣被這個”還魂屍”控制了吧?」

沒錯沒錯,愛爾奎特滿足的點點頭。

「——─我不懂啊,吸血鬼為什麼要這樣呢,把殺死的人類──——把已經被自己殺害的人,還要這樣讓他們像個傀儡一樣的活著,也真是惡趣味啊。」

「是啊,吸血鬼的惡趣味這點我不否認呢。不過這種話也只僅限於『死徒』喔。對於一開始就是吸種的可不是這樣了。」

「──——?」

一開始就是吸血鬼的……?

「───我想起來了。你之前說過,吸血鬼裡分成兩種的。從一開始就是吸血鬼的真祖,和被吸血鬼吸血的人類而成的吸血鬼。(好饒舌XD)

……之前聽到的時候,就覺得這話怪怪的。從一開始就是吸血鬼,這是怎麼一回事啊?」

「其實也沒有什麼,就是說死徒們原本就是人類的。有的是通過魔術來達到不衰老的目的,也有被真祖吸血後變成他的下僕的。

……志貴,你剛才說使役那些被殺掉的死人是惡趣味吧,這還不算什麼,他們當中也有只是把這些行為當成遊戲的哦。」

「——─當成遊戲——這算什麼啊!?只是為了遊戲才去殺人,就把屍體當成是玩具一樣的去對待嗎……?」

「……這我不能否定呢。

對吸血鬼來說『娛樂』是個如同呼吸一樣重要的東西。畢竟原本是人類這種依靠自身繁衍後代而不斷的延續下去的種族,雖說是不完全的不老不死,但他們一生中最大的敵人就是”無聊”哦。

從一開始就懷著不同的目的而得到『不老不死』的他們,在他們得到了『不老不死』的瞬間,他們對於任何的物慾都已經沒有興趣了。為了不老不死而去不老不死,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」

「───因為無聊才想去找點樂子,開什麼玩笑啊!話說回來,都已經沒有壽命,也不會衰老了,都這樣了他們還不滿足嗎?還能要求什麼娛樂嗎?」

「是啊,這的確已經是十分足夠了,對他們來說。

但是這樣的話他們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了。自己變成毫無價值的─——認為自己就像是停止了一樣的生命,這樣的話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了,不老不死,其實也可以說是死亡的別稱。」

「所以他們必定會做點事情來消磨時光,得自己去找點樂子吧。在自己還生存著的時候,就為自己的娛樂而自我的辯護——這個就是所謂的貴族的起源吧。」

「他們模仿人類,開始把自己當作個城主一樣,玩著擴張自己勢力的遊戲。

據說那裡就像是個死者的王國一樣。雖然難以想像,但是看來這個對他們來說是很刺激的事情。」

……愛爾奎特彷彿當作是別人的事情似的說著。

這樣說來,愛爾奎特也是他們中的一員,但是看起來她沒有這樣的趣味。

「好了,接著說吧,死徒原來就是人類的。

通過魔術的研究而變成吸血鬼的,這只是其中稀少的一部分,大部分的都是通過被吸血鬼吸血後變成死徒的。

死徒確實是不老不死的,但是這絕對不是永久機關。因為他們不吸取其他人的血液的話,就不是不老不死了。

這樣說來也就是不完全的不老不死了吧?死徒最後要是失去人類這個補食對象,他們就不能”不老不死”了」

「……等一下。那個,很奇怪啊。

你說死徒為了要不老不死而吸食人類的血,那這樣的話不就每次都有新的死徒生出來了嗎?」

「這樣說也沒錯,不過這個是很複雜的。

被吸血的人類會死去。這個時候,如果死徒把自己的血殘留在屍體禮的話,那個被殺的人類就不會死亡。

這種屍體在墳墓中待了數年後,腦部腐敗而魂還在肉體完全”固定”的狀態下,就會變成食屍鬼了。

不過這也是百人之中一人的機率啦,不完全是所有的人類都有”殘留”的,不過也有一復生就跳級成為新吸血種的,這是非常稀少的例外。

「然後,食屍鬼為了補充自身在數年間腐敗的肉體,必須吃其他遺體的肉。

於是腐敗的肉體恢復了,於是就變成還魂屍……加入”活著的屍體”的成員了。」

「───呼嗯。也就是說那個活著的屍體,就是所謂的『死者』囉。」

「不是。『死者』不過是個人形喔。活著的屍體雖然比死者弱了些,但那可是有自己意志活動的吸血種喔。跟『死者』那種頂多被操控的死屍相較,等級就是不同的了。」

「然後,活著的屍體經過了數年,取回了原本人類的知識的吸血鬼,就能稱之ヴァンパイヤ了。

在那些殘存的一萬人中的一人,才能做到我剛剛那樣說的,從最早留有吸血種血液的屍體要做到這樣的機率不高。

而達到ヴァンパイヤ這個一族他們的起源,就稱之死徒。」

「……那樣還是很奇怪吧?照這樣的話,這遊戲不是會讓怪物以倍數增加嗎?這樣我們周圍還是會塞滿吸血鬼吧?」

「那倒是不會。死徒啊,有不少是被自己製造來的ヴァンパイヤ給殺掉。

我不是說了嗎?他們模仿人類。死徒的娛樂,就是將自己的血分給那被殺的人類。

不過有那突破萬分之一機率的ヴァンパイヤ成長出來,就會將製造自己的死徒給殺了,自己則成為新的死徒。

「就像騎士得到了君主的武勳,總有一天會把王給擊墜────他們不做那樣的遊戲的話,就沒了存在呢。

……嗯,雖然不太清楚理由,可是不那樣做的話似乎就會無聊的要死掉一樣。

結果惡魔的存在,也不過是這麼輕薄的事情嗎。雖然做到了不老不死,不過沒了存在意義,也就如同空氣一樣了。」

真是白痴啊,愛爾奎特聳聳肩。

「……這樣啊。那麼,愛爾奎特你,那個……收拾掉的死者,也就是死徒的士兵了吧?」

「與其說是士兵不如說是人偶還合適些。無視了本來可以從被吸血的人類自立變成吸血種的復活過程,完全變成死徒的分身被操控著,那個就叫做死者了。

「死者跟死徒兩者是維繫著的。

死者為了要獲得讓自己生存的能量,就必須去攻擊人類、吃他的肉。可是,他們所獲得有一半以上的能量是往死徒那裡流去的。

他們就像是為了女王蜂而賣命的工蜂。操縱死者的死徒,只要在自己的棺材中睡眠就能積蓄力量。」

「……我的『敵人』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找到的,因為『敵人』操控的死者很多。

那傢伙只要弄髒自己的手一次就可以了。

只要操控那些死者,就算自己在睡覺,領地還是會不斷擴張的。

───被發現的殺人魔事件的遺體,不過是一些失敗作品而已。

事實上,這個街道的犧牲者已經有百人了吧。

這些讓你們騷動起來的犧牲者,不過是在黑暗中的一部分罷了。」

「什────」

上百人───?

那個,被吸血鬼吸血而死的人類已經有那麼多了嗎?

而且,被吸血鬼吸過的人類都變成了那些會吸血的怪物,然後就這樣在街上徘徊───

「………別開、玩笑了」

三天前。

想起了在旅館住宿的那些人,沒有任何原因的就這麼被殺盡了。

雖然我也在那旅館,但是卻沒見到那個場面。只能憑著那些話去想像,那可恨的暴行我無法切身體會。

現在也是一樣。

雖然知道了會吸人血的吸血鬼,正在慢慢的擴大著自己的領地,但卻沒有實感。

───可是。

沒有任何理由的,沒有任何預告的,自己最親近的親人被殺了的話,我會變得怎樣呢?

明明不願去想像,但還是閃過了一點點。

被吸了血,如同垃圾般丟在一邊的秋葉的身影───

「嗚────」

讓人憤怒的───隨時都可能發生這種最壞事件的街道,還有那個以為周圍依然和平的自己。

「果然生氣了呢,志貴。

……我就不好說什麼,但是對於被捕食的那邊──對你們來說這一切就是不必懷疑的『惡』了吧。

站在志貴這一邊來看,吸血鬼的行為是完全不能原諒的吧。」

「……我想是吧。那樣的事情、別開玩笑了。

即使是不認識的人,也有那個生活至今的過去,和生存一樣重要的未來夢想。

就連我───也不要就那樣子、像被玩弄般的殺死。那樣太不甘心了。

那樣太不值得了。那樣───不是會很悔恨嗎?」

──沒錯。

被尼祿殺了的人們,是在恐怖和混亂中死去的吧。

那種充滿遺憾的悲哀,不也就跟街上的人們一樣嗎?

那個時候,夜晚的公園裡。

偶然在那個地方,然後被殺了的少女。

連那個孩子都還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被殺,就這樣死去。

沒來由的。

唐突被結束的時間。

也沒有任何人看見的死去。

那種野蠻,讓那時的我發狂了。

沒有對尼祿的恐懼,就算有,也只是對那種行為的憎恨。

「………那種事絕不允許。即使是什麼樣的理由,那種事絕不接受」

嘎吱、緊咬著牙齒。

「志貴,那個是沒有理由的。因為對他們來說,這個只不過是小小的遊戲」

「───所以不要開玩笑了!對你們來說這只是個遊戲……?尼祿也好還是這傢伙也好,到底把人的生命當成什麼了啊……!」

「因為沒當做什麼所以才像是遊戲一樣。

連我都不能理解,也不想理解他們在想什麼。

可是,哪一方才是錯誤的這種問題,不是只有沒力量的那一方才會問的嗎?最後被殺的那一方才是不對的。自己無法保護好自己的生命,被殺掉也是自然的法則吧。」

「什────」

「不過啊、志貴。就這方面來講,人類這個生命種也是有例外的強的。

自己的劣質部分會想要修補,在某種層面來說這就是『最強』的證明了。

嗯、能夠殺掉世界最大的生物的只有人類這個種了吧」

「雖然人類這個種族相當出色,但是當做單一個體就相當的弱。

把自己以外的生物當作犧牲生存下來的軟弱,其實就是絕對的『惡』了。

不論有沒有才智,不論有沒有生態,你們不是還得依靠捕食才能活下去的生物嗎?

那麼───殺的那一方不管怎樣都是正確的。假如真的有罪,也只是這個規則裡活著,卻不能保護自己的你們而言吧」

「所以───那樣不是強者所說的道理嗎?人類好像不是那麼強。

為了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、才會集合在一起、互相幫助生存下去───可還是被你們那些傢伙混進來,捲入了你所謂的遊戲裡去,就這樣等死下去───!」

「是呢,那是你們的防衛手段。

只要混入人群中就無法保護自己,所以人類這個種族就放出不讓異類混進來的規則。

……是啊,就跟志貴說的一樣。

所以,如果是原本的情況的話,街道上就不會發生這樣的異狀。」

「雖然志貴好像不知道,但是人類這個種族是很強的。你們可以超越比自己強的種族並做出完善的防衛手段。如果這個辦法依照正常功能運作的話,這八年來就沒有吸血鬼可以容身的地方了」

「防衛……手段?」

「是啊。吸血鬼之類的為了要隱藏屍體,就是因為不想被人類知道自己的存在。

他們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,得隱藏自己的存在去增加領地。

吸血鬼的事情如果太過明顯的話,防衛辦法就會出來了。

不過啊、『現代吸血鬼』這種新聞都報導出來了,也沒有人有處理的動作,大概是因為這裡是無神主義者的國家吧」

「……………?」

愛爾奎特說的這些,實在太過特殊,一時無法掌握狀況。

「不過安心吧,志貴。

雖然吸血鬼的天敵好像不在這個國家,但是因為現在有我在這。

我說過的吧!我的目的是退治吸血鬼的呢。」

剛才嚴肅的氣氛到哪去了,愛爾奎特一臉陽光的。

「啊啊,你的確有這樣的說過……可是,愛爾奎特你也是吸血鬼的一員吧?為什麼呢,你卻站在人類這邊。」

「我,並不是幫著人類這一方,因為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,所以就幹起這個活了。」

「────?」

沒有其他事情可做?越來越搞不懂愛爾奎特了。

「嘛,自從幹起這個活之後就不斷的被死徒追殺,那個追來的尼祿不就被志貴打倒了嗎?」

「所以,就照著當初的預定計畫,找到潛伏在這條街上的『敵人』,把他給解決掉。

所以呢,志貴今後就回到普通的生活去吧,不要再跟我有什麼關係了吧!」

好像是因為什麼事情而高興,愛爾奎特開朗的笑著,對我說著這話。

「啊啊──嗯,你這樣想我很高興,可是──」

但是───你一個人、真的可以嗎?

這樣的話語浮現在我腦海裡,用力的搖搖頭。

……我是怎麼了啊?竟然會有不希望他一個人在危險中的感覺,怎麼會這樣?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志貴?怎麼了,臉色還是這麼難看?」

「這是當然的了,而且這是發生在我所住的街上的事故吧。」

「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。就再忍耐兩三天吧,保證之後就不會再有犧牲者了。」

啊啊,確實是和我完全沒有關係。

——但是,這個台詞。

要保護這條街的台詞,不是出自住在這條街上的我,而是外來的愛爾奎特說出的。

「……愛爾奎特。那個,我有一個問題想問。你所說的『敵人』很強嗎?」

「比起剛才的那個死者當然是要厲害很多。這次還沒有見過面,所以不好說,潛伏了八年的話,大概也就是第五階段左右吧。」

「───比剛才那個死者還要強上幾段,你」

明明跟那種死者一對一都那麼辛苦了,卻還那麼輕鬆的說這種話,這傢伙啊。

「第五階段,不是很明白。難道,他比尼祿還要厲害?」

「怎麼可能啊,尼祿是特別的,那傢伙可是我認真也對付不了的最高純度的吸血種喔。

要是跟他比的話,我的那個『敵人』可是落後了好幾級。」

「──——哈啊。是嗎,是你可以處理的事情吧。」

因為放心的關係,哈啊的深深歎了口大氣。

「是嗎,那也不一定呢。如果是之前的我,那是沒有問題的,但是現在我這麼病氣。那傢伙更有力量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。」

「……病氣?你是感冒了嗎?愛爾奎特」

「嗯,這都是被志貴殺過的後遺症呢。看來不是一兩天可以痊癒的。」

「────啊」

對喔──愛爾奎特之所以會這麼虛弱,不是因為別人,這正是因為我的責任。

愛爾奎特輕摸了自己的腹部。

「平常這種都很容易恢復的,這次卻不容易。雖然外表看來是恢復的,但是內部還是沒有恢復。」

───那個傷。

是因為保護我而得的傷,是不應該有的傷。

「嗚─────」

說不出話。

為什麼這傢伙連一句埋怨的話都不說,還對我,露出這樣毫無防備的笑容───?

「……住手吧。至少先把傷治好,找個地方好好的休息。休息個一兩天也不會有什麼變化的吧。這樣的話───」

「不行唷。因為尼祿已經來過,『敵人』已經知道我到這裡來了。如果休息的話,不就像通知我現在很虛弱一樣嗎?」

「所以,像是今晚這種事,你也要再讓他繼續嗎?」

「是啊。雖然不知道『敵人』的住處,那就只好一一擊潰那些輸送血給他的死者。

血的供給源頭斷了的話,本體就只好親自出來吸血了。」

「───愛爾奎特。那明天該怎麼辦。你這樣子的身體搞不好還會被殺……!那樣的話───」

”這種事還是別做了”,這樣的話語,說不出口。

正如愛爾奎特說的──顯示出那樣的弱點的話,就好像叫『敵人』那邊來殺愛爾奎特。

至少在這四天,我也深深體會到了。

愛爾奎特她,不是個自己已經決定了的事情會收手的半調子。

「嗚────」

愛爾奎特還是不打算收手。

如果放著不管她的話───搞不好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交談了吧。

她,對自己的死,徹底從頭的,毫不害怕。

「────真是」

……為什麼,還是那一副輕浮的笑臉。

只要那樣的臉不笑的話───這傢伙,真的更像吸血鬼的話,這種心情,就不會有了。

「怎麼了志貴?身體一直抖,要上廁所嗎?」

「──為什麼你這傢伙,這麼的──」

沒意義的,半點緊張感都沒有。

「……可………惡」

……不想失去。

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。

但是,和這傢伙相處的四天生活,可不是能說忘就忘的。

所以───就這樣分別的話,明天他說不定會死。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後悔下去───那我,撐不過去的。

「……饒了我吧。我的兩眼已經不正常了,現在心也要不正常了」

愛爾奎特是吸血鬼,自己並不想關係到那些事件。

想起和尼祿的一戰。

只用那將近被殺的恐懼,就足以讓自己背後發惡寒了。

就和那個相同。

一定,就連這次的對次也不是正常的。

我已經沒有必要再去關心了。

愛爾奎特都這麼說清楚了。

───可是,自己明明很清楚的啊。

……就算這樣,但是我似乎還是不能放著這傢伙不管。

「───可惡,到底是怎麼了啊我!」

咚的往地上踢著。

不管用什麼理由、什麼道理都沒法讓自己接受。

「怎、怎麼了?幹什麼啊志貴,怎麼突然發火了?」

「啊啊,覺得自己真是個徹底的白痴。明明自己,都接觸過那種事了,卻還想說那種話!!」

啊啊真是的,我這麼會說出這種話啊!!

這樣愚蠢的自己───照鏡子看到的話,我一定會想摔壞鏡子的。

「吶,到底怎麼了嘛志貴───?你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啊?」

「啊啊,當然!平常的話,那種話我絕對不會說的……!!」

可惡,可恨的吐了吐口水。

雖然不想承認,但這次真的是決定了。

而且,剛才話還由自己的嘴吐出來承認了。

「啊啊真是的,完全聽不懂哪!到底怎麼了志貴,從剛才就這樣一直說這樣的事這樣的事,那什麼是這樣的事!?」

「笨蛋,還用問嗎!!

在你的身體治療好前我都會幫你的,這些話就是,遠野志貴這個大白痴想說的!!」

「─────耶?」

愛爾奎特目瞪口呆的看著我。

這該說是總算說出來了,還是順口說出來呢,總之最後是說出來了,心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了。

「志貴。剛才,說的是真的嗎?」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嗚嗚~的,發出了呻吟。

「我、剛剛沒聽清楚。希望你,再說一次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嗚嗚~又再度呻吟。

即使後悔,這也已經是馬後砲了。

把自己的心情說出來的時候───我已經,不想再對自己說謊了。

「快點嘛。我,還想再聽一次剛剛的台詞嘛」

愛爾奎特輕聲的要求著。

一邊面朝天一邊儘可能裝出不高興的聲音。

「……沒辦法的啊。愛爾奎特你變那麼虛弱是我的責任,街上的怪物又不能不去除掉。

如果只靠虛弱的你是不行的,認為可以的話我願意幫忙。」

「志貴────!」

愛爾奎特的眼睛”啪”的閃著耀眼的光芒。

她就這樣,高興的握著我的手,不斷的晃來晃去。

「……嘛,或許我並不是那麼有用。不過至少比你單獨一個人強些吧」

「嗯……!有志貴幫忙的話,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!!」

愛爾奎特”呵呵”的笑著,緊握著我的手。

……怎麼說呢。

她現在、看起來真的非常高興。

「但是,今後該怎麼做。像剛才那樣走在街道上尋找死者嗎?」

「嗯,是啊,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。

剛才的是第十二個人了,我想死者也差不多停止活動了。

將這條街上的死者全擊潰的話,那麼幕後的主謀也不得不要親自現身了,所以現在的方針就是要把餘下的死者都找出來。」

這樣好嗎?愛爾奎特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來。

「都可以啦,不管怎樣,我都會陪著愛爾奎特的。既然愛爾奎特你說了要這麼做的話,我會老老實實的做到的。

——那,還要再去街上一次嗎?」

「啊,今晚就不用了,為了有效率的操縱死者,他們的活動是很有規律的。我想他一晚不會讓太多的死者活動的。

再說還有我們在消滅死者,對方也不會因此而隨便活動的。」

「—─—是這樣嗎?但是,愛爾奎特的『敵人』不是要把死者從愛爾奎特眼皮下隱藏起來的嗎?」

「基本上是這樣沒錯,但是,只要『敵人』還是吸血鬼的話,不管怎樣他都要不斷的搾取其他人的血液精華,不然他就不能生存下去了。

所以,對方雖然知道了我們在狙擊他,但是他為了得到最低限的食料,還是必須要派死者到外面來活動的。」

——─哈啊,那,所以最低限度的死者,就是剛才的那個男人囉。

「就是這麼回事,我認為今晚就算再去探索的話,也是毫無意義的。」

「……嘛,我是無所謂。但這也還真夠麻煩的啊。」

「是啊,退治吸血鬼的工作是很麻煩的,現在還要找到『敵人』棺材在這條街的哪個地方,所以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的。」

愛爾奎特放開了我的手,噠、噠、噠的輕輕跳著。

「愛爾奎特……?」

「今晚就在這裡分別吧。反正,明天晚上還會見面的。」

愛爾奎特好像在跳舞一樣的踏著腳步,漸漸的遠去了。

「明天嗎?─——等一下,那會合的地方在哪裡啊?喂!」

「在這裡就好。時間嘛——是呢,就定在十點吧。」

笑著,確實的約束好了。

「晚安了,志貴。明天在這裡再見唷!」

揮著手,愛爾奎特離開了。
─——回到家門口了。

時間已經是深夜,屋裡的燈光完全的消失了。

「………糟糕。」

推了推門口的大門。

喀擦一聲,門被內側的鎖牢固的鎖上了,

「─——真麻煩啊,切掉又不太好的說。」

有點苦惱。

煩惱的爬上大門的鐵柵。



……真累。

像個小偷一樣翻過大門,到了玄關。

大門雖然是關著的,但玄關的門是開著的。

「……翡翠,是你開的嗎?」

呼,非常感激的歎了氣。

為了不吵醒秋葉和琥珀,躡手躡腳的靜靜走回房間。



「─────——呼」

歎了一口氣,把身一橫就躺在床上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和愛爾奎特的約定啊。

不管是怎樣的因果,遠野志貴還是又踏入了這個麻煩事了。

「──—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的吧?因為啊,自己不能把她放任不管。」

還有,自己心裡也不想放著她不管。

「還是說……嘛,雖然我也覺得很漂亮啦」

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樣也不很明白。

究竟是善還是惡也搞不懂,大概就是這種理由吧。

總之,明天就要跟愛爾奎特一起行動了。

現在就不要想太多了,好好的休息為明天作準備吧──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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